这八长老欧阳鸾辛在隐族中声名极差,一双儿女又自视颇高,母女母子三人都野心极大。此次出使事关陵藏钥匙,母亲怎能让这三人前来?
见欧阳珩熠面色并不怎么愉快,欧阳鸾辛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打完招呼客套两句就离开了。
而在此期间,对于身为南罡太女的越阑,这三人可谓是看都没有正眼看一眼。
看着这三人例行公事的态度过来问安,欧阳珩熠也没多少想法,例行公事的回了几句,之后两队人马便分开了。
……
“母亲,少主也太过傲气了!怎么说您也是一族长老,是他的长辈啊!”
欧阳涟雨跟在欧阳鸾辛身后愤愤不平,似乎对欧阳珩熠很是不满。
不过也确实,同为欧阳家族的公子,却因为嫡庶血脉而拉开了差距。而同为家族男子,欧阳珩熠却已然是一族少主。这中间的巨大落差,一向心高气傲的欧阳涟雨怎么能接受得了?
“先是嫡庶尊卑,后才有长幼之序。涟雨,你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我们这一脉又要被其余长老抓住话柄了。”
欧阳涟风在一旁开口教育,虽是在教欧阳涟雨,但实际上更多的也是为了八长老一脉的利益。
欧阳珩熠纵是医术高明,纵是身为一族少主,但他也毕竟是个男子。家族是绝不会让身为下一任族主的少族主嫁去任何家族联姻的,否则岂不是将整个家族拱手让人?
所以说,欧阳珩熠的妻主,必然是在家族内挑选,且极大可能是在各长老一脉的核心成员中挑选。
如今家族内的适婚女子都饿狼似的紧盯着欧阳珩熠这块香饽饽,指望着能够借嫡系少主的身份一步登天。而她欧阳涟雨身为八长老一脉的长女,当然也得争上一争。
虽然她知道她这弟弟对欧阳珩熠嫉妒的紧,但她现在并不希望她这弟弟对欧阳珩熠有什么不友好的举动。
否则若是白白将这金龟婿拱手推向别人,可就别怪她不顾念手足情义了。
“涟雨,听你姐姐的,勿要再多言,否则为母便将你送回族去了!”
对于自己女儿对欧阳珩熠的想法,向来老奸巨猾的欧阳鸾辛又怎会不知?
低声呵斥了欧阳涟雨两句,也算是表了态,同意了欧阳涟风的做法。
本来欧阳涟雨开口是为了引起他母亲对欧阳珩熠的不满,没曾想反而让母亲恼了自己。一时间又气又怕,只能低头认错。
然而认完错之后,对欧阳珩熠的厌恶自然也是更深一层了。
……
“祖母,你看那边!和月家大公子在一起的,是不是那日在揽月楼不小心撞了你的那位公子?”
晨文槿跟在自家父母和祖母的身后,偶尔抬个头看看四周,就那么恰好的看到了前些天意外撞老人的纪大郡侯。
“在哪?!”
正在被迫听着两对女儿女婿汇报事宜的晨雾衣闻言猛然抬头,小小的眼睛里迸发出大大的光圈。
循着孙儿的目光望去,窜入眼底的那抹身影,可不就是某位跳脱的撞人少年吗?
臭鳜鱼!
晨雾衣眼睛里的光圈再次膨胀,一副几百年没吃饭的样子,看纪宁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山珍海味玉盘珍羞,就差没当场扑过去。
好吧,实际上晨老族主的脚步,已经开始朝着纪宁的方向提速了,只是还没到双脚同时脱离地面的地步而已。
看着自家老母亲敏捷而愉快的步伐以及毫不犹豫就开溜的背影,后方晨泽泉、晨泽陇姐妹二人皆是满头黑线,愣是想上去提着自家老母亲的后衣领把人给拎回来。
一旁的两位男子也面露无奈,不过倒是都还很安静,分别站在晨泽泉、晨泽陇姐妹二人身边,也没开口说些什么。
在这四人身后,最先开口说话的晨文槿扯了扯身边堂姐的袖子,朝着纪宁那个方向努努嘴。
见自家堂姐一直木讷着不知反应,只好拽着她的袖口,拖着她朝晨雾衣追去。
晨文凛愣愣的望着纪宁那个方向,难得露出这有些呆滞的神情。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这么被晨文槿拖走了。
看着母亲和女儿先后离开,晨泽泉本也打算跟上去看看那能在揽月楼排得三份臭鳜鱼的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可就在这时,她的一名近侍却急赶急的朝她走了过来。
也不知那侍女在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只见晨泽泉的神情突然凝重了几分,朝着一旁的晨泽陇道:
“二妹,刚刚那些事情你再找机会与母亲交代吧。我现在有些事,先行离开一会儿。”
晨泽陇虽然心中好奇,但自然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道:
“二妹晓得的,大姐放心去办事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