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志文注意到裴止尧的目光,很明显说的就是他,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够了。”
裴奕谨不耐烦地打断了几人变幻的视线,冷冷道,“都少说一点。”
医生在这时走了过来,摘下了耳朵上的听诊器,神情严肃“裴董事长有冠心病史,晚上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导致心脏病发作,引起了一系列并发症,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他顿了顿,“以后切记不能再受刺激,要多休息,避免过度操劳。”
裴奕谨颔首“我明白了,多谢聂医生。”
医生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裴奕谨和其他人一起来到了裴尚的床边。
裴尚看起来很虚弱,床边还摆着仪器在滴滴地响着,半阖着眼眸,微微抬起了手。
裴奕谨上前,握住他的手,低声轻唤“爷爷。”
在场的所有人中,或许只有裴奕谨对裴尚是有感情的。
“医生怎么说”
裴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了许多,似乎一夜之间又老了不少。
年轻时再怎么意气风发,年老了也躲不过岁月的攻击。
裴奕谨缓声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安心休养就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裴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浑浊苍老褪了几分,更多的是锐利和锋芒。
他一一看过众人,一字一句“从今天开始,裴氏集团的最高决策人就是阿瑾,集团里的所有事都需经他过目。”
这句话一出,无疑是宣判了裴奕谨的继承人身份。
尽管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可裴尚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众人的神色依旧各异。
裴志文敛下了眸,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裴朝雨的脸上冷冷淡淡没什么反应。
裴宏成还是一副憨厚的模样,只皱着眉有些疑惑。
裴止尧搂着迟染的肩,脸色很平静,像是没什么起伏。
最终,还是裴奕谨握紧了裴尚的手,淡淡道“我知道了爷爷,你好好休息。”
从始至终,除了裴奕谨,其他人甚至没有机会近裴尚的身。
迟染不明白,同为长房之子,裴尚对裴奕谨和裴止尧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从裴尚的房间出来后,裴止尧就一直没说话。
直到回了房间,迟染才问道“你怎么了”
她其实很少和裴止尧聊过裴家的事,原著里也并没有提到裴止尧对裴氏财产有什么想法,迟染觉得他应该是不在意的。
可就刚刚的表现来看,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裴止尧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微勾了勾唇“你说,老爷子今天这出戏是做给谁看的”
迟染微微一愣“做戏”
裴止尧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这么巧趁着今晚大家都在,他就受了刺激出了事。卡在这么好的时间点,宣布继承人一事,他的算盘倒是打得很响。”
闻言,迟染也仔细回想起来,一切确实都太过凑巧了。
“可我看他刚刚的状态不像是装的。”
就像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的感觉。
裴止尧闻言冷笑“老头子的心思要是那么容易看透,他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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