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忘记之前宴会上裴止尧的举动,到现在一看到人他被到割过的嘴角都在隐隐发着疼。
这个人是疯子,没本事不要轻易惹。
尤韵如就算不认识裴止尧,也听说过裴三少的名头。
整个帝都能称得上裴三少的只有艺人。
她微微睁大了眸,满脸震惊“你、你是裴止尧”
裴止尧看向她,比正常人大一圈的瞳孔就这么锁定住她的视线,如同恶鬼锁魂。
他再次重复,声音幽凉“擦干净。”
尤韵如身子不可避免地颤了颤,只能转头用眼神求助封韩煜。
封韩煜把头转到了另一侧假装没看到。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再遭一次罪。
尤韵如咬了咬牙,只能靠自己,她低下头,低声下气“裴、裴老师抱歉,我不知道撞上的是你,都是我的错,您这双鞋多少钱我、我双倍赔给你。”
闻言,裴止尧勾起了唇,显得桀骜而不屑“我缺你这点钱”
尤韵如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给你两种选择,要么,擦干净。要么”
裴止尧嗓音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而小巧的匕首,刀柄上镶嵌了一颗耀眼的紫色宝石。
尤韵如看到这东西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裴止尧悠悠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有收藏人体器官的癖好,你也可以用一根手指来换。”
说着,他按下了匕首上的一个开关,刀鞘应声收起,露出来锋利的刀尖,随着走廊上的灯光晃映出色彩来。
尤韵如被反着光的刀刃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
监控还开着,她就不相信裴止尧胆子真那么大。
她强忍着惧意,正欲开口“你”
封韩煜看不下去她作死了,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贴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上次在裴家庄园,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他真动手了。”
在尤韵如不敢相信的眼神下,封韩煜严肃地点头“就是用的刀。”
见尤韵如似乎还迟疑着,封韩煜叹了口气,又将她往旁边拉了拉,声音小的不能再小“那个人就是个疯子,杀了人都未必判刑的那种,没事别惹他。”
这句话终于将尤韵如说服了,她小心翼翼挪着步伐来到了裴止尧的面前。
裴止尧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甚至能猜到封韩煜跟尤韵如说了些什么,不过他并不在乎。
尤韵如身子微微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点点蹲了下来。
她穿着修身的长裙,不太好蹲,只能微弓着臀部,看起来有些滑稽,又很是狼狈。
她将纸折成小小的一团,正准备触上鞋尖,裴止尧冰凉的声音再一次在头顶响起。
“用手擦。”
尤韵如紧咬着牙关,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眼泪顿时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封韩煜向来怜香惜玉,见状忍不住道“裴止尧你别太”
一句话,被裴止尧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顿时噤声。
尤韵如咬着唇,脸色苍白地收起了卫生纸,改用指尖擦上了他的皮鞋,来来回回擦了几下,总算将鞋尖的灰渍擦掉。
尤韵如站了起来,微微抬起了头,眼角还有一滴泪,被泪水浸湿过的眼睛显得更加透亮,看起来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