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长吗。
长,可以做成很多事儿。
有人可以利用半年养精蓄锐,夺得梦中的皇位;有人可以用半年时间,让心上人注意到自己,爱上自己;有人可以煮一枚需要半年才能熬化的丹药,救人一命
短,短的很。
对于相爱之人来说,分别之前的半年眨眼就过。
对于寒窗苦读的学子来说,半年不够他们看完一屋子的书,太短太短,短到提笔落字写不出半边儿。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半年学不完一门功法,须得沉心静气,甚至付出半生。
得知皇太女殿下要去边关,国师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让去。
她去了就有危险,哪怕这人再厉害,也是凡胎肉体。
会受伤,会生病,会难过,会血流不止,会死。
所有的绝对安全加在一起,都不能保证这人的性命无虞。
他担心,担心到想发疯。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不是普通人家的儿女,没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他只在乎他在乎的并为之付出全部情感。
可看着她那弯弯眼眸,听着她稍缓的话
他又心生不忍。
他不忍见她落寞,见她有遗憾,见她心有千千结不能展开笑颜。
如果非要把这些情绪综合起来换一个名字,他想,可能是喜欢吧。
话本里记载的爱情总是轰轰烈烈,总是欢天喜地,总是惊心动魄,总是荡气回肠。
他只是多想了皇太女殿下一些,只是想让她高兴一些,只是想让她好好活着,罢了。
听见国师这句话,虞代是楞了一下的。
她可不认为国师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小可爱,他的一切都极有可能是伪装。
真实的国师,是一个将人性彰显到极致的人。
“看着我做什么忽然觉得舍不得我了那就别去了。”
国师娇羞的抛了个媚眼,肩膀害羞的扭了扭。
他话中带了几分玩笑。
有没有带认真
那就得问他自己了。
老实讲,若是平日容貌倾城的国师,做出这副姿态还有些好看。
但此刻
虞代面带微笑的偏了一下脸,将衣服放到桌上,目光不再看他。
国师,“”你这就是嫌弃吧超大声jg
国师可真是要委屈成一团缩到虞代怀中了
系统摸摸国师,其实这也是宿主大大暗藏爱意的温柔
桌上的衣服叠的很齐整,让国师脑子里的不爽平息了一丢丢。
他看看衣服,又看看这冷漠无情的人
“人家受伤了,不好换衣服”
国师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皇太女殿下。
他四肢因方才的挣扎,不仅是破了皮那么简单。再深一点,都能见到骨头了。
可他不觉得痛,只顾着把所有注意力投在表情上,想让表情真切一些,让她能对自己多疼爱一些。
虞代起身。
国师殷切的望着她,眼睛有些湿漉漉。
虞代还是笑,笑得令他骨头酥了
“可若是弄脏了本宫的衣服,本宫这半年来怕是连封信都不会给你写了。”
虞代以前做任务也很喜欢威胁人,但不是这样轻巧的威胁。
那是直接拿满门的命,或是对方最爱人全家的命,去威胁,去设计。
说到这里并不是说她仁慈了,是说
对付国师这样的人,这样程度的威胁就足以,不需要再去做不必要的事情,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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